红茶豆奶维

私人领域,日志和随笔。

徒有虚名

长久以来都觉得自己也许没有资格再谈动情。


色厉内荏,内向、拘谨、胆怯、太过强烈的道德感和羞耻心,都是付出感情的死敌。

不能付出和表达的感情等于不存在。无论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如何泥淖深陷大浪滔天,都只是自己的内心戏,旁人何其无辜。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又害怕丢脸,害怕受伤,害怕拒绝,宁可退缩。

又有什么资格再提呢。


要到事到临头,才发现不受控制地选择了自保。

不是不留退路,是太害怕陷得太深,没了退路。

怯懦的人便彻底丧失了争取的资格。


深深失望。说着喜欢,却驻足不敢再尝试靠近。

渣的人是我才对。毁掉了关系,却又不肯再给。


那就别再那么爱演。凉薄就是凉薄,心冷情薄,装什么情深则受。

夏虫

(一)


网上流传一篇小酸文*,第一人称代入朱安,闺怨旖旎,情肠百结。

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是什么罕有的文字,街头小报,专家学者,不知哪里来的死灰复燃,质疑鲁迅也不是为了反封建反包办而反,质疑起倘若朱安美貌有才情,怕也就笑纳了。

初时好笑,多听几句好气,现在竟只觉得可悯。


今人去精英、去偶像化的潮流,与知识结构形成过程中刻板灌输、缺乏沟通甄别息息相关。单向植入的权威,经不起猜疑和考验,一经动摇便土崩瓦解。

层出不穷的草根词汇被发明出来表述思维模式,传达攻击与羞辱,其中相当部分,有尊严的人羞于启齿。


精神领域的青春期混乱、迷惘而叛逆,亟需借由杀死具象的权威获得重组。

重组一套自己所能理解的新的秩序体系,以自己所持有的——粗糙而原始的——“三观”,勉力参与观察、评判力所不逮的生活,不客气地说,在思想领域几乎是一种跨维度的努力。

夏虫不可以语冰。


(二)


隔着历史与际遇,妄自揣度他人的幸与不幸,是一种傲慢无礼。

退婚或离婚对朱安女士可能造成的伤害,鲁迅先生不但比今人切身懂得,甚至也比当时许多人更懂得。

时代诡谲多变,而人一生太短,耽误一时,一辈子匆匆便过去。


朱安女士一生是一眼可以看到底的简单,可许广平女士不是。

景宋,小刺猬,许公。

指责她的人也是有的,年轻的时候怪她令鲁迅先生背负了不名誉,女性主义者认为她丢弃了自身才华为鲁迅先生照料家务,晚年又被人认为随着政治风云随意动摇对鲁迅先生的了解……


她是更容易被误读的人。


……困了,先睡了(




《一生欠安》,作者:李梦霁。


心茧

忽然见到一个久违的名字。


算下来,如今我也已经到了她当时的年纪。

年复一年,越来越明白,当初的自己幼稚轻率,不在状态。按今天的说法,触雷点也好,KY也罢,越来越认可当时的她,简直是理所当然应该不喜欢我。

而当时那些带着刻薄与嘲弄的态度,似乎也成了咎由自取。


许多年过去,自己也站在了与她相似位置,清晰看见这个阶段。生活站在前进或转弯的岔路口,对自己充满不成熟的怀疑,因而并无余裕对更不成熟的人谈包容。称不上缺乏善意,仅仅是,没有耐心。

可那时的自己感觉到过伤心。毫无恶意视为朋友的人,不知到底冒犯在哪里,在莫名其妙的友善和讥笑里找不到切换点。


渐渐理解当时的她,却希望自己不曾在有意无意间,使别人像当时的我一样难过。

但是也许我变成的是远比她恶劣得多的样子——不耐烦,不客气,不友善,缺乏包容,拒绝理解,毫无来由的高傲和冷漠。

在第79次反省后第80次犯错,然后第81次自责。


她们说这叫虚伪,这叫圣母,说你这样累不累。

可如若不“圣母”,心里的愧疚和自我厌恶更累。

一个距离“完美”十万八千里的人,没有筋斗云,可是爬也想爬过去。靠近一点是一点,哪怕花十辈子也走不完这九九八十一难。


“让懂的人懂, 让不懂的人不懂;让世界是世界, 我甘心是我的茧。”


能承认吗

困在深海。

隔水看见曲折的阳光和飞过的鸟,巨大的珊瑚礁和鱼群却从头顶覆盖而过。


早已不再为是否灭顶而挣扎。

沉入海底,放松四肢,假装没有海藻缠绕。


为什么还能存活呢。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唱:中岛美嘉 词/曲:秋田ひろむ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ウミネコが桟橋で鳴いたから
波の随意に浮かんで消える 過去も啄ばんで飛んでいけ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誕生日に杏の花が咲いたから
その木漏れ日でうたた寝したら 虫の死骸と土になれるかな

薄荷飴 漁港の灯台 錆びたアーチ橋 捨てた自転車
木造の駅のストーブの前で どこにも旅立てない心
今日はまるで昨日みたいだ 明日を変えるなら今日を変えなきゃ
分かってる 分かってる けれど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心が空っぽになったから
満たされな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 きっと満たされたいと願うから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靴紐が解けたから
結びなおすのは苦手なんだよ 人との繋がりもまた然り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少年が僕を見つめていたから
ベッドの上で土下座してるよ あの日の僕にごめんなさいと

パソコンの薄明かり 上階の部屋の生活音
インターフォンのチャイムの音 耳を塞ぐ鳥かごの少年
見えない敵と戦ってる 六畳一間のドンキホーテ
ゴールはどうせ醜いものさ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冷たい人と言われたから
愛された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 人の温もりを知ってしまったから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あなたが綺麗に笑うから
死ぬ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しまうのは きっと生きる事に真面目すぎるから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まだあなたに出会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まれた 世界を少し好きになったよ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




— 中文参考 —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黑尾鸥在码头悲鸣
随着波浪随意地漂浮消失 把过去叼走飞远而去吧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生日时杏花盛开
在阳光散落的树梢间就这样睡着 会和昆虫的尸骸一同变为尘土吗

薄荷糖 渔港的灯塔 生锈的拱桥 废弃的自行车
站在木造车站的暖炉前 却没有想到要去哪里
今天就跟昨天一样 如果明天想要有所改变 现在就必须有所行动
我知道 我都知道的啊 可是……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心中空了一块
感觉不满足而哭泣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心中渴望着丰富充实啊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鞋带松了
可我不太擅长把东西绑在一起 与人的羁绊也是如此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少年在看着我
在床上下跪 对从前的自己说“对不起” 

电脑屏幕的微光 楼上房间的声响
座机的铃声 捂住耳朵 仿佛鸟笼里的少年
和看不见的敌人在战斗 在这小小房间里战斗的堂吉诃德
反正最后的目标都是丑陋的啊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被冷言冷语所伤
为了想要被爱而哭泣 是因为感受过人的温暖啊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你灿烂的微笑
整个脑海想着一死了之 一定是因为对活着这件事太过认真了

曾经我也想要一死了之 是因为还没遇见你
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世界上 让我对这世界稍微地感到喜欢
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世界上 让我对这世界稍微地有了期待



音频怪物-《伤释》(夜小岛/词)


多年后 再次回首 苍茫的夜色还依旧
走太久 你忘了没有 悲欢离合的荒谬

我爱过一场梦魇 我借过一宿安眠
是夜太诱惑 还是寂寞蔓延过火

下个结局已写好 梦仍纷乱如昨
多凉薄 即使是错 都执着


感谢你曾收藏过不堪的我
也珍惜过我无家可归的落寞
旧伤会结痂 可是笑容都暗哑
解脱的代价 再怆然 也饮下


曾经相伴行一路 也曾孤单地驻足
倾听人潮中你渐渐远去的脚步
贪恋着真实痛楚 解虚幻中的毐
任执着悄然塌陷心深处


感谢你曾纵容过疯狂的我
淡忘的往事就像电影 不再重播
镜头若回放 空白底片那么多
一幕幕沉寂 无力地在诉说


你披的衣服 沾着谁的温度
谁在给你幸福 眼看我羡慕


可惜你最终放弃无奈的我
这城市太繁华 流浪心没有家
我学会从容 你学会言不由衷
做完这个梦 全世界都剧终


信件的温度

群里互相种草一套二十四节气的明信片。

A说,她曾经想过买一套,每逢节气寄给一个什么人,又觉得这么浪漫的事情肯定没人陪她玩。


话题忽然跑到捷克作家卡雷尔·恰佩克的《邮递员的童话》,内容是一位邮递员晚上留在邮局遇见家神用信件来打牌消遣,家神们告诉他,每封信都因为内容的感情而有着不同的温度,温度最高的王牌是承载爱情的信。

后来有一天,有一封忘记了写收信地址的信到了邮递员手上。这是一封滚烫的求婚信件,邮递员走遍了全国去寻找收件人,终于把它交给了已经等得十分憔悴的被求婚人。


B说,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每个星期寄出三四封信,不知道家神们摸到的会有多烫。


我想,若是真有这样一位摸得出温度的邮递员,一定能够摸得出当年那套按照节气寄出的明信片上,从滚烫慢慢冷却,最后冰凉刺骨,再也没有的打牌价值吧。

《好心分手》只爱粤语版。

黄伟文+雷颂德,白烂得令人发指。
却偏偏到头来最痛的就是最白烂那几句。

“回头望,伴你走,从来未曾幸福过。”
“下半生陪住你,怀疑快乐也不多。”


是否很惊讶 讲不出说话 没错我是说 你想分手吗
曾给你驯服到就像绵羊 何解会反咬你一下 你知吗

回头望 伴你走 从来未曾幸福过
赴过汤 蹈过火 沿途为何没爱河
下半生 陪住你 怀疑快乐也不多 没有心 别再拖

好心一早放开我 从头努力也坎坷
通通不要好过 来年岁月那么多
为继续而继续 没有好处还是我
若注定有一点苦楚 不如自己亲手割破 

是否不甘心 首先给撇下 换了你是我 你忍得到吗
捱得过无限次 寂寞凌迟 人心态早己看得化 也可怕

难捱就无谓再拖

不如什么也摔破

低温烫伤

年岁虚长,一无所长,只渐渐养得冲动都黯下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


近年愈发难得发怒,偶然生出愤怒也几乎一瞬间克制,不许爆发不许迁怒不许言行激烈。

怒火被压下去,缺氧熄灭,只剩一片真空灰暗,乏力又意兴阑珊。

——“没意思”是危险的消极,却没有办法控制。


写于十来天之前,存在草稿里忘了发。

春秋只转载要事。

冷雨夜,不该听这样的歌。

报应

被雷到的时候会作出尖刻的评论。

又觉得愧对被言辞苛待的人。


所以才需要树洞这种东西的存在啊。

对自己的失望大概会是一生的主题。


常常会奇怪,自己这样糟糕,为何会一直苟延残喘活到如今。

生命和时间是这样宝贵的东西,为什么会是我这样的人一直占有它。对那些优秀而短暂的人来说,多么不公平。


如果有天消失,一定是终于得以归于平静。

如果有天忽而死亡,但愿无灵无识,没有轮回转生。

似乎并不是特别合适发在LOFTER的内容。

但其实现在也并没有其它合适写日记的地方了。


情节通顺面目清晰的一场梦,从前渴望发生的一言一行,一幕一幕实现。

梦里自己竟然还有些欣喜,但慢慢地忽然想起实际上曾发生过什么,恐惧和空洞侵袭渗透,是连梦境也无法阻挡的心有余悸。

于是这样被自己叫醒,睁开眼睛,看见房间窗帘,半点也没有遗憾梦醒,反倒松了一口气。

世间即使真有好梦成真,也难免过期不候。


于是知道为何自己再写不出傻白甜。装傻充愣容易,倾心甜蜜却难。

 

1 2 ————
©红茶豆奶维 | Powered by LOFTER